看看顶级人物是如何死在半山腰上的

1、格雷厄姆1929年股市泡沫破灭后在1931年抄底,结果破产。
2、费雪已经预见1929年股市泡沫破灭,但是还是买入自认为是便宜的股票,结果几天之中损失了几百万美元。
3、索罗斯1987年前认为日本股市泡沫巨大,放空日本股票,结果惨败,日本股市牛到了1989年。索罗斯在华尔街评论上鼓吹美国股市会坚挺,日本股市将会崩盘,而结果正好相反:美国股市崩盘了,日本股市却坚挺。索罗斯旗下的量子基金当年损失了32%,与他唱反调的孔逸夫却让科尔基金赢利了70%,这是一个令人惊奇的数字,因为当年几乎所有的对冲基金都亏损了
1999年曾不看好科技股,但2000年后却用量子基金高位买入科技股,最后大亏。
4、上海一家基金管理公司的总经理当初是从中国台湾地区股市1000多点开始进入的,一直做到10000点,入市50万的资金滚到了8000万,其实她在10000点的时候,就把股票全部抛了,手上握有的全是现金。因为担心股市过于疯狂,所以她还是相对比较理智的,最后台湾股市上冲到12000点之上,三年多时间增值了160倍,但是最后的结局还是很惨,在台湾股市由12000点跌到7000点时,已经跌去5000多点了,按道理该反弹了吧,她又进去了,股指又跌掉了5000点,她不得不全部认赔清仓,三年的财富又都化为灰烬。
归其原因,我们客观地说,她还是非常聪明的,但是为什么后来又进场了,她当时自己就以为自己是股神了,可以掌控股市,股市不过是她的超级提款机而已。在此,我劝告大家,现在股市好,可能未来股市更好,但是如何清醒的看待股市,如何看待自己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5、香港有个知名股评曹仁超,1972年香港股灾前1200点看空,结果差点被公司解雇。1973年港股达到1773点后大幅下跌。到1974年跌至 400点,老曹躲过大熊,信心百倍。1974年7月港股跌至290点后认为可以捞底,拿全部积蓄50万港币抄底和记洋行,该蓝筹股从1973年股市泡沫的 43块一直跌到5.8。老曹全仓买入。结果后来5个月,港股再度跌至150点。和记洋行跌至1.1元。老曹最后斩仓,亏损80%以上。  

6、徐兴博年近半百,是南京市一家药材公司的普通职工。1992年,我国证券交易市场还刚刚起步,许多单位和个人在这片领域里淘一桶金。徐兴博的确在这里面淘得了第一桶金,凭着丰富的投资经验,不管股市如何涨跌,他总是能及时嗅出大盘行情,事先作出调整,让自己的投资稳定增长。2001年10月,形势急转,而他仍认为能象以前那样安然度过低谷,接受委托资金超过100万元。2005年6月,沪指跌破1000点大关,一夜间回到了13年前,徐兴博和朋友委托给他炒股的财产,在这次大跌中损失殆尽。
事实经常告诉我们,成功是失败之母,就像大家常说的,繁荣是因为太萧条,萧条是因为太繁荣,从周期来看,很多人会死在自己的成功经验上,因此说,自省是如此的重要。知道成功的原因,知道失败的原因,方能做针对性的分析,在做相应的改善,以避免这些常见的错误。

业务垂直化:惠普是否应该合并SAP?

注:垂直化是指管理-应用-服务-软件-中间件-固件-硬件-物理逻辑直接支持的服务提供  

 

         惠普本周不得不面对艰难的现实,生死存亡之际幸好还有一线转机:公司业务垂直化这个必然趋势。

  在21世纪开始的几年,IBM和惠普(HP)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惠普收购了康柏(Compaq)以加强横向集成的个人电脑业务,而IBM将个人电脑部门卖给了联想和重点创建企业产品的垂直堆栈。

  在21世纪十年代初,惠普尝试主导个人电脑市场的决定像幽灵一样反缠自己。即使惠普是全球最大个人电脑销售商,但低利润业务并不赚钱,所以公司正在退出台式机和移动消费电脑市场。

  现在惠普需要尽快采取行动保持企业竞争力。

  三强鼎立

 

  早些时候我描述了消费者计算业务整合是基于三强鼎立这一法则的经济理论,三大玩家将垄断整个行业:苹果(Apple)、谷歌(Google)和微软(Microsoft)。加入这个市场就需要拥有完整的垂直堆栈,为客户提供他们从硬件到应用的所有一切。参与竞争的公司需要有能力从垂直业务分层中创造出更高效率:移动操作系统、移动设备、桌面操作系统、个人计算机、网页浏览器、生产力应用程序、内容分发和云计算服务。

  鉴于垂直集成是消费者计算业务之必需,难怪惠普决定退出。为了竞争,惠普需要建立云计算服务、桌面操作系统和更多其它产品。作为桌面个人电脑和生产力应用程序的领导者微软公司,已经花了多年时间和巨额资金来填补其空白,并将继续花费大量金钱直到赢得了第三强的地位。惠普和特别是争执不断的股东们,既没有财务实力,也没有技术根基成为消费市场的第三强。

  所以惠普退出消费者计算业务、集中精力于企业计算业务是明智之举。然而,惠普刚跳出了油锅又掉入了火炭,因为IBM、甲骨文(Oracle)和微软已经在过去几十年大刀阔斧地建成了一体化的企业堆栈。三强鼎立的法则应验在产业空间当中,但惠普掉队了。

  拥有堆栈

 

  拥有堆栈每个部件的重要性变得越发突出。从甲骨文决定中止对安腾处理器支持后,惠普由于没有自己的数据库作为靠山,唯有诉诸起诉甲骨文来支持自己的平台。IBM和甲骨文不断优化自身的数据库和中间件以超高效能运行于各自的操作系统、处理器和存储系统上。IBM在21世纪早期就开始扩大装有PowerPC芯片的机器的内存总线,让自己的DB2数据库有更好的性能表现,这也迫使甲骨文出手收购SUN公司来提升数据库性能。

  IBM和甲骨文将企业软硬件垂直化就等同于消费者垂直化。苹果公司通过建立自己的iPhone和iPad来创造效率的能力就是迫使谷歌收购摩托罗拉的一个关键所在。惠普董事会成员马克.安迪生(Marc Andreesen )认为软件为王的法则在Facebook和Zynga的新一轮云投资上或许仍然有效,但在企业计算和消费者计算的残酷竞争之中,IBM和苹果已经将软件和硬件垂直化,在企业和消费者市场彻底打垮了惠普。

  惠普将如何建立自己的完整企业堆栈?惠普收购Autonomy公司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修补了企业搜索方面的差距,有能力与IBM的omniSearch、甲骨文的安全企业搜索和微软的FAST一争高低。但是,与竞争对手相比,惠普仍存在巨大的差距,包括协作软件、业务应用程序、分析软件、中间件以及数据库。

 

 

  惠普的差距恰好由SAP填补,而SAP在服务方面的不足刚好可以完全由惠普补充,包括企业搜索、操作系统、处理器、存储和管理。市值600亿美元的SAP和市值490亿的惠普如果合并将创建出一个市值达1090亿的庞然大物,将与市值1880亿的IBM、市值1250亿的甲骨文、市值2000亿的微软相抗衡。像这样的大型并购有可能成为一种灾难,但惠普的首席执行官李艾科(Leo Apatheker)曾经是SAP的首席执行官、并工作了二十年,所以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同时熟悉这两个组织。

  惠普需要尽快行动。惠普应该甩了它的打印机业务及其他低利润的硬件业务,合并SAP以获得完全的业务堆栈,然后继续收购其它公司以支撑合并后的新公司堆栈中较弱的部分,如企业应用服务器EAserver、协同数据管理工具Streamwork和操作系统HP-UX。

  我们看到所有大企业玩家在收购每个业务分层的公司上大打出手,包括TIBCO、Teradata、Jiv、Salesforce、红帽子(Red Hat),还可能是我的公司,一个分析供应商Webtrends。微软可能再次尝试收购到Intuit,但这次不可避免地要与其它对手一争高下。

  如果不是这样做,惠普和SAP就有可能将第三强的宝座拱手让给微软了。应该注意到,尽管微软备受批评,微软事实上在过去十年做得不错,是唯一一个坚持将赌注压在消费者和企业计算堆栈上的竞争者。

  惠普和SAP需要设法避开微软而成为一个小型和中型业务的企业玩家,否则他们最终都会被瓜分,被IBM和甲骨文这些大鳄所收购。

作者:彼得.雅得,是Webtrends的副总裁和社交业务总经理。他创建的四个电子商务和市场营销公司分别被SUM、VMware、TigerLogic和Webtrends收购。他的twitter地址是 @peteryared。

最难莫过于坚持

很多的好的想法不能变为现实,其问题就处在不能坚持上,有时候即使是一些非常关键的事情也是如此,缺乏必要的恒心和毅力,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能是“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最后规划成了“鬼话”,目标只在其成为目标那一刻让人兴奋,而后目标只成了一个念想,而不在有任何意义。

缺乏毅力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当前的确是信息太多,正像“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一样,看的、听的太多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今天是这个,明天是那个,再加上工作、学习的压力,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了,定不下目标,目标也影响不了生活。

成功总是那些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的事的人,诚然从自身的角度而言,这是对的,只有自己认为是成功,才可能是成功,就马戏团的小丑,如果在这个演出的过程中,自己也很开心快乐,那么这样的表演就是既愉悦了自己,也愉悦了观众,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不开心,违背了自己的本意,那么既是能够愉悦观众,那么因为自己不开心,或者不喜欢这样做,从这个意义上说,也不能说是成功的,这样的推理就会继续向前延伸,延伸到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没有目标也是一种目标,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只能说充实的人,开心的人都是有目标的人,没有目标,没有理想,也就谈不上目标实现、理想实现。

因此要想坚持的第一步是,自己内心认同这个目标,而且这个目标的确是自己思索过的,而不是随随便便定下来的,这是前提之一,另一条件就是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创造出提示自己或者说迫使自己去记得这个目标的外部压力,那些能够只靠内驱力去实现目标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可以说是坚毅不拔的,不过这个的确不容易的,因此外部的压力有时候能够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可以在动摇的时候,帮助自己坚定信念,也可以行为一种外力,纠正自己偏离目标的动作。

好奇、专注、自省、坚持,这几点是爱因斯坦认为的成功者所具有的备件素质,真是至理名言。


心灵修炼之三:站在大地上

新网站上线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更新,匆匆间很多时间都过去了,不能说往事不堪回首,不过时间过得也真快,不知不觉间很多的时日已经溜走,时光匆匆。

关于心灵修炼,写了前两个部分,现在这一部分为第三部分,不过最初不怎么成熟的思路基本已经忘光,只好重新整理了,正像很多人说的,很多人的状态是活着,部分人是生活的,也想大家所熟知的,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想起了前面离职的一位同事说的,本以为工作几年我该站起来了,却发现自己却还是跪着,这个跪着来源于太多的不自由,当然对他而言,最主要的煎熬是金钱的煎熬,谁都知道钱是好东西,不过业务像所有的好东西一样,因其少而珍贵,自由的意志和灵魂一样,因其少而变得珍贵,要想站起来,不同的哲学为我们提供了不同的方式,佛家是通过消灭现世的欲望而得到安静的,就像金刚经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通过看破红尘,自然可以消除一切物质、精神的引诱而得到安静,但这样的哲学好像只能通过轮回的希望或者纯粹的精神来体现自我的存在,这样的境界较高,一般人难以达到,因此“佛陀”本意所指的觉悟者就少,而更多的人沉沦于物欲。面对这种焦虑,社会达尔文主义则提供了另外一种样本,这种方式则强调生存的权力,强调生存的能力,强调丛林法则与适者生存,强调心灵的强悍。

初生的婴儿一般对世界抱有全然的想法,而后其吸纳了更多的信息,心灵开始受到污染,开始学会用有色眼镜来看待外物与信息,带了有色眼镜,在看待问题时,可能带来信息的失真,尽管不可否认,有色眼镜因为天然的过滤能力,可以帮助你更好的更快的看到一些事物,但是正如全部的工具一样,他也会自动地为你过滤掉一些信息,这样本也没有错,关键很多自己不知道带了眼镜,这样看到的是失真的信息,但自身往往又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信息,自信既是成功的基础,也是失败的渊源,认为自己的结论是经得起考验的,自然会信心爆棚,但是如果过于自信,则可能就会进行转化,变成了自负了,因此不管是怎样的证据确凿,都要努力保持全然的心境,保持一颗的谦虚的心态,这也和我们日常看到的一样,越有水平的人越谦和,越是能力不强或者说只有一点点水平的人,越是自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一个能力强的人,知道自己的判断只是在一定的信息背景和推理下的产物,输入因素变了,结论就会变化,而且任何结论所依据的事实都可能会发生变化,因此在接触到不同观点时,会看对方观点的立足点,而不是直接反对或者接受,以情绪的力量来对抗事实和逻辑的力量,因为其能力够强,因而知道的自己的不足,反而心态谦和,态度和蔼,从而形成一种包容的心态,而包容则是大气的基础。

一般人容易根据自我简单的判断而画地为牢,此牢房可能来自于生活的打击,也可能来自于知识的不足,这样的画地为牢让人很难心态放松,自己在自己的心理中树立了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设定了自己的约束,在心态上显得拘谨不安,这样的话,在对外交流或进行问题思考时,积极受到情绪的影响,人是一个有感情的动物,不是纯粹理性的,尽管感性会带来各种问题,但纯粹理性则更加不好玩,这样人好像物化为了机器,没有感情,不过如果在遇到问题时,太过于情绪化则容易情绪的冲击,如果在遇到问题时,情绪的力量长驱直入,直达心灵,则容易造成了理性退位,感情冲动,这样的话,自己的思考、决策会带来太多情感的因素,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面容易受到别人的操控,另一方面自己的行为也会显得理性不足,让自己的理性屈服于自己的感性,理性是讲道理的,感性是不讲到理的,不讲道理则失去了对外沟通的基础。

在生活中如何保持心境平和很重要,当然这种心境平和不是说像佛陀那样觉悟,成为“菩萨”,因为那样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是逐步学习用理性来控制自己的行为,在这样思维模式下,在遇到任何问题时,都能够以相对理性的态度来面对,能够用智力、逻辑、分析、事实等观念来考虑问题,则会是自己的思维运转过来,而不是让情绪的因素塞满整个大脑,影响了理性力量的发挥,如果能够这样做,那么一个人基本上可以说站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知道用自己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能够成为了自立自强、不卑不亢的独立的人,这样按照理性逻辑运转的世界也会为他打开一个新门,让其获得新的视野和看法,让其获得更为长足的进步。

excel数列中个数最多和第二多的值的取法

前几天在设计具体工作小程序时,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需要在一个数列中,取出该数列中,出现频率最多的数值和第二多的数值,要求既得到该数列中最多和第二多的具体的“数”,也要得到该“数”出现的频率,当然得到这样的值得方法有很有种,例如以数列中的各值为基数,使用countif函数得到数列中各数的出现频率,然后在排序或者large函数得到出现频率最大和第二大的数,然后再根据这个数找到数列中具体的值,当然也可以使用mode函数直接得到出现频率最高的值,不过mode只能用于数的统计,对于字符则无法操作,而本列的数列中则既包含字符也包含数值。后来经过尝试的得到一种相对简单的方法,具体说明如下:

数列:
E列 F列
B 1
C 3
C 3
B 4
B 6
B 6
C 1
C 1
C 12
C 11
C 11
C 6
C 6
C 6
C 7
C 7
A 7
A 6
A 5
D 6
D 6
A 7
A 6
A 6

E列中得到出现频率最多的数的公式:=INDEX(E5:E28,MODE(MATCH(E5:E28,E5:E28,0))),为数组公式,其中MATCH(E5:E28,E5:E28,0)得到数列中各个值在数列中的出现位置,MODE(MATCH(E5:E28,E5:E28,0))为得到频率最多的数出现的位置,INDEX(E5:E28,MODE(MATCH(E5:E28,E5:E28,0)))为的该位置的数值,既是该数列中出现频率最多的值。

F列中得到出现频率最多的数的公式:=MODE(F5:F28),对于数值,直接采用mode公式得到出现频率最多的数值。

E、F列中得到出现频率第二多的数的公式:==INDEX(E5:E28,MODE(IF(MATCH(E5:E28,E5:E28,0)<> MODE(MATCH(E5:E28,E5:E28,0)),MATCH(E5:E28,E5:E28,0)))),为数值公式,基本思路与得到频率最多的数的公式类似,多了一个IF函数,MODE(MATCH(E5:E28,E5:E28,0))为频率最多的数出现的位置,通过IF函数将其去除,然后再用mode得到移除最多值之后的最大值(即为第二多的值),然后再通过index函数得到出现第二多的值。F列中的方式相同。

对于最多和第二多的值出现的频率数,可以直接采用=COUNTIF(E5:E28,E29)的方式进行确定。

当然excel里面有各种函数,有各种方法可以得到这样的结果,不过在直接google和baidu的搜索中却一直没有找到相对直接有效的方法,该方法经过测试还是比较简单的,值得一试。

心灵修炼之二–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好风凭借力,送我上西天”,正如在上行的电梯中,即使你是往下走,因为电梯的作用,你的绝对位置还是向上走,这就是的“势”的力量,顺势而为并不复杂,正像所有的事物都有其成长的社会土壤、文化土壤一样,不可能像孙猴子那样没爹没妈凭空出世,即使是孙猴子,也是天地运化的结果,不过“势”又是一个不可捉摸的词,大的时间周期,大的结构范围下,有大势,小的时间周期,小的范围内,有小势,因此在分析具体问题时,就是在综合考虑时间、空间的维度下,先选择外部的大的环境因素和变化趋势因素,再来考虑具体的问题,这本身就是系统思维的反应,顺势的前提是发现势,特别是在小周期、小范围事件中,什么是必须加以关注的“势”,这一点是需要弄清楚的,不然直接扎到具体的事务中,很可能是得到一个技术性的解决方案,在逻辑上可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却往往会因为现实的力量而使得执行的效果大打折扣。

对于一些关键的事情,或者说一些需要决策的事情,一定要识别大势,判断大势,然后再在大势的背景下去行动,这样行动才可能顺风顺水,从而实现既定的目标,从历史上的事件来看,大势还是历史唯物主义,适者生存,适合小环境的在小环境内生存,适合外部大环境、大趋势的在更大的空间、时间内生存,在这个过程中,当然有因地制宜的调整、优化,但是这里的一切行动都有一个基本的判断依据就是大势,当然这样的说法有些实用主义的味道,但是又需要看到,只有极少数问题会涉及到道德判断,很多事情都是事务性、技术性的,在这些相对客观的事情中,实用主义并没有错,本来就是本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态度来推进各项事物的,判断大势是为了充分了解外部环境,使自己自己的判断、决策更趋于缜密、系统,而减少不必要的失误,进而能够更好地解决问题。

“顺势而为”是容易理解,也很少有人会主动的“逆势而为”,但是问题是在具体的问题里,人们往往先关注于细节,细节因为其足够真实和具体而容易人们的关注,而在关注细节的同时人们往往会忘掉更高层面、更大范围内的环境分析,进而把问题设定了篱笆,对于外部环境视而不见,进而做出理想或者认知中的完美决策,而如果以此决策作为行动的先导,则要不是决策的方向是错误的,要不是决策所参考的变量太过于脆弱而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要做到“顺势而为”,就是努力做到两方面的事情,一是要始终记着“顺势而为”,再遇到问题时,能够从大的环境、大的背景下来看到问题,既要看到事情的全貌,又要看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另一方面则学会识“势”,何谓大环境、大趋势,在本此决策中应该考虑那些因素,一般说来,就是用系统的思考来获取全面的认知,从空间上,当前的现状有哪些信息组成,从时间上,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样的,什么的诱因推动了事情的发展,什么样的影响可以克服,什么样的影响短时间内无法改变,而什么又是可以改变的,在大的背景进行决策考虑,则可以让决策充分考虑各方面的关注点,得到各方面的支持,确保决策目标的实现。

“顺势而为”不容易,但关键是把这样的意思始终保持在头脑中,再遇到问题时,能够从大背景下来看待问题,这样一方面驱使自己逐步学会关注大画面、大背景,另一方面通过对各种事情来龙去脉的梳理也能够使自己对问题有了更深入的认知,从而使得决策的确是“统筹兼顾,综合考虑”后的结果,便于决策的实施,更加顺利的达到决策的目标。

心灵修炼之一–不自我设限

《男人帮》的顾小白说了一句话有点意思,那就是“我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逼到份上,发现自己能做很多事情,原来以为自己不能吃苦,只能做一些事情,现在发现很多事情都能做”,这是在其受到你女朋友拍广告后竭力尝试提升自己时的话语,电视总是会在冲突的情节中放出一两点感想,借此产生一点共鸣,不过很多事情就是那样,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局中或者说在迷茫中时往往不太容易看清,因此有些时候真的需要佛家的“当头棒喝”,让人产生醍醐灌顶的感觉,进而不断地去想,去感悟和体验,从而获得对这些常识性话语的深切感知,进而让这些感知融入个人的思维和行动中,对思想、行动产生影响,使其真正发挥作用。
不自我设限是一个很重要的认知,因为随着知识和经验的增加,人会自觉不自觉地进行自我设限,即可能是主观上的经验借鉴,也可能是潜意识的经验局限,会受到经验的影响,当然绝不是经验的不重要,对于自然科学或者接近自然科学的而言,观察和实验是获得认知的重要手段,经验也就是科学意义上的知识,是可以直接进行重复使用的,但对于社会科学和其他非自然科学而言,经验里面所包含的经过证明的“正确信息”对目标问题的有效解决的作用却不可以任意放大,因为这些经验,这些成功的案例后面需要考虑的背景因素太多,而且此时的背景因素与彼时的背景因素已经有了较大不同,因此很难直接借鉴。如果是在同样的背景下,在接近的时间周期内,经验也许会发现作用,但是在很多的情况下,有些因素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不具备可比性,因此经验的应用必须小心。经验是一种相对客观上的自我设限,这种设限可以通过主观上的突围而逐步打破,想佛教说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跳出具体的经验的约束,在更大的层面上,更大的范围内来经验、问题发生的背景,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则可以避免这种相对由客观主导的思维受限。
还是一种相对的自我设限则来自于心灵的受限,对于初生的婴儿而言,它具有童真的眼睛和全然接受的思想,因其一无所有,所以具备了全然接受的力量,而在逐步的成长中,在遭受到错误、挫折的打击之后,个人的心智模式开始发生变化,开始认识到不足,开始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错误认识,如上面所言,在自然领域,这样的认识无疑是可取的,但是在其他方面,这样的认知容易造成自我的压缩,进而导致自信心和进取心的萎缩,生活逐步陷入萎靡的状态之中,这是不足取的,当然强调打破自我设限,也不应转化为另一个极端,就是主观上的唯心主义,认为什么都可以做,打破自我设限,首先是把思维中的墙打破,不要让思维中的墙影响了思维的前进,然后在加上全然接受的力量,这样的心态便于对事物产生相对客观的看法,从而可以获得相对全面的认知,从而便于找到正确快速的处理方法。
对于每一个人而言,不自我设限,打破思维里面的墙,这是进行任何行动的第一步,只有正确的思维,才能产生正确的行动,而正确的行动才可能导致正确的结果,因此在面临复杂问题的时刻,在做出决策之前,要首先考虑自己的思维是否有盲点,是否有思维的墙影响了前进的步伐,先拆墙,在行动。

端着的人生

端着的人生
 
追随我心之所以能够引起共鸣感,原因在于很多人没有办法追随我心,有的人过的是窝窝囊囊的生活,有的人过的事不断寻找内心的生活,有的人过的是端着的生活,有的人过的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
 
在各种各样的人中,端着的生活应该说最为多,或者说是我认为是最多的,这当然归功于社会分工,因为社会分工产生大量的组织结构,这些以提供产品和服务满足他人需求为根本,这些机构养活了大量的人,因此也就需要其员工做出适合于这些企业定位和目标的行为,因此很多人开始端着,有主动的端着的,有无意识被动的端着的,从一定意义上说,端着也是朝专业合格的方向前进的必须一步,因此不能全然的自知,因此需要端着,因为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还无法看到山也许是石头,也许是土丘,也许是树木,也许是与平地的对应物,也是只是为了表达厚重之意,因此只能从一个角度来看山,看到的山就是山,是一个口径,一种思维下的山,因为只有一种山,因此就显得过于端着,既庄重又不庄重,庄重的陈述,庄重的演绎,但是表达出来的内容却是不庄重的,因为只是山,只是水,无法说明山何以为山,水何以为水,是谓不庄重。
 
对于一个前进的、期望不断提升的灵魂而言,端着的态度也是一个不错的过程,想华为“先固化,在优化”,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然后再考虑为什么道路是正确的,正确与否来自于要实现的目标与现实诸多约束之间的相互妥协,妥协的结果是正确的道路上,当然正确与否必须放在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尽管纯粹的唯物主义并不存在,就像物质的利益并不一定带来幸福感一样,理性的、可操作的解决方案要么妥协了一定要妥协的目标,要么冲击了现有的平衡,目标妥协的必然性在于目标本身就是一个预期的值,过大或过小都只能在未来进行验证,在考虑可行的方案时,一定是多目标决策,尽管在多目标中会有主要目标与次要目标的差异,同时资源的投入也会产生不同结果,而每一种结果在初期都是不可确定的,但在一般的生活中,相对于具体的问题而言,从客观的角度而言,总是可以相对容易地找到一个可行的解,一个可以考虑的方案,并将方案作为经验进行固化,并进而影响到参与者的心态和表现,形成端着的生活。
 
端着是因为不自由,不自由是因为无法自由,是因为只看到了点,没有在更大的语境下来看这个点,从而局限于这个点,进而又必须端着,对于每一个人而言,端着应是一种中间态,当然是不是端着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聆听自己的内心才能知道,外人很难知晓,正如世俗化的语言一样,”骗人一阵子叫骗,骗人一辈子还叫骗么?”,当然这种说法有一些玫瑰样的色彩,不过是人应该追随自己的内心,毕竟端着挺让人不舒服的。

全然接受的力量

海涅与一个评论家常吵架, 一次狭路相逢,评论家说:“我从来不给白痴让路的。” 海涅往旁边让了一步说:“我刚好与你相反。

面对这样的冲突,有几种处理方法,一种处理方式是不接受冲突,直接对抗,则可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有一种是直接回避冲突,唯唯诺诺,以相对卑微的姿态化解冲突;另外一种处理方式则是全然接受他,接受对方所表达的观点,正如上例中的笑话说表明的那样,既可以将其理解为机智的临场快速反应,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全然接受后的正常反应,从机智的角度来看,,你不给白痴让路,我给你白痴让路,说明你是白痴;而全然接受的理解则是,你不愿意给白痴让路,这是情绪的反应,关键是你站在路中间,我们都没有办法通行,我接受这个现状,因此我给白痴让路。

当然这样的解释也不能完全让人信服,不过这的确也是一个可以选择的方式,尽管这里有些逆来顺受的意思,不过反过来说,这也是一种在系统思维下的应对思路,在这种思路下,反而也可以得到一种的建设的答案,这里面不去追究情绪上的反应,而是关注于事实,关注与问题本身,从解决客观问题的角度出发,进而得到一种也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

反过来说,这样也可以得到一种体验和启示,就是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如果你能够站在一个更高、更加全面的角度,那么对问题的看法,对问题的解决思路就会有一个更为完整的应对方案,这也是我们强调看问题时要先外部后内部,先整体后局部的原因吧。

金一南:关于战略思维的思索

 什么在决定成败——关于战略思维的思索之一
金一南 来源:解放军报
有人说机遇决定成败,有人说实力决定成败,有人说细节决定成败……大千世界五光十色,人们无不在根据各自的成长经验,阐述各自领悟的道理。
还是应该听听那些真正的胜利者的说法。
1947年底总结华东作战情况,陈毅同志讲过两段话。他说:“我们比战术是比不上人家的,如操场动作,内务管理,战斗动作等。我们愈往下比愈差,但愈往上比则愈强。如旅以上战役组织比人家强,纵队更强,野战司令部又更强,到统帅部的战略指导更不知比他高明多少倍。”
陈毅同志概括出了一个以前我们未曾认识深透的道理。解放战争初期的华东战场,面临敌军的压力最为巨大,取得的胜利却又最为重大。为什么?就是陈毅同志这段话。虽然我们“愈往下比愈差”,但我们“愈往上比则愈强”,这是我们在国内革命战争中取胜的重要缘由。陈毅同志说:“一年来自卫战争的胜利,首先是战略上的胜利。虽然我们打胜仗靠同志们不怕牺牲流血的精神和大炮机枪,但主要是靠统帅部、陕北总部、毛主席的战略指导。”
这就不仅仅是华东野战军了,而是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之所以能够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失败到胜利的一个法宝。当然有主义的正确,当然有作战的勇敢,当然有群众的拥护,仅仅这些还不够。还必须具有“愈往上比则愈强”这一领导层特有的战略思维和战略运筹优势。所以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中阐述:“说战略胜利取决于战术胜利的这种意见是错误的,因为这种意见没有看见战争胜败的主要和首先的问题,是对于全局和各阶段的关照得好或关照得不好。如果全局和各阶段的关照有了重要的缺点或错误,那个战争是一定要失败的。”
这就是很多美国人至今也搞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当年在越南战场,每一场具体战斗似乎都没有输,但战役战术胜利堆成的却是战略失败、最后不得不万分狼狈地撤出。正因为搞不明白,所以至今还在不断犯错:伊拉克战场和阿富汗战场就在那里顽强地向每一个卷入方证明,战术成功远远不等于战略成功。
战略思维——尤其是领导层战略思维——的重要性,在这里被空前地凸现出来了。若想得胜,就一定要避免对“全局和各阶段的关照有了重要的缺点或错误”。一个人与一个国家一样,要想不犯错很难。重要的是少出错,尤其要避免关键时刻、关键人物的战略思维出错。俄罗斯描写车臣战争的报告文学《连队消逝在天际》中有这样一段话:“如果指挥员的判断错了,胜利的希望就变得渺茫,这时候只能靠浴血奋战的士兵来力挽狂澜。”这是带血的语言。因为能否“力挽狂澜”,付出的代价都是极其重大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初,斯大林的战略思维就出现了问题。他以为凭借一纸《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能有3至4年的时间进行战争准备,未料想一年多时间希特勒就发动了侵略战争。当所有征候已经极其明显,斯大林就是不相信战争迫在眉睫。他不但未做出相应部署,还要求一线部队按兵不动,“不给对方提供挑起战争的口实”,致使战争初期苏军损失极其重大。战争爆发第5天,苏军西方方面军就被德军合围,两个集团军全部、一个集团军大部共22个步兵师、加上配属的若干个坦克师和机械化旅共计30万部队在明斯克方向陷入绝境。斯大林从德国广播电台中听到这个消息,只来得及派飞机将方面军主要领导接到莫斯科,然后军法审判,除政治委员福明纳赫以外,方面军司令帕夫洛夫大将、参谋长克利莫夫斯基中将等人全部被执行枪决。但灾难并未就此中止。过了一个月——1941年8月,德军完成斯摩棱斯克合围,苏军损失39万人。再过一个月——1941年9月,德军完成基辅合围,苏军损失60余万人。基辅合围被西方史学界称为“世界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陆上合围作战”。又过一个月——1941年10月,德军再完成维亚兹马合围,苏军损失50余万人。这就是卫国战争之初,因苏军严重损失使苏联面临的严重态势。虽然后面有德军兵临莫斯科城下斯大林依然在红场阅兵表现出的钢铁般意志、有莫斯科保卫战和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实现的伟大转折、有苏联红军攻克柏林横扫半个欧洲铺开的辉煌胜利,都无法掩盖战前和战争初期,以斯大林为代表的苏联领导层因战略思维出现问题,给国家、民族和军队带来的巨大灾难。俄罗斯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安•阿•科科申在其《战略领导论》一书中说:“伟大卫国战争前夕及其初期,国防指挥体系最薄弱环节是最高军事政治核心(最高战略核心)。”战略思维出现问题,最高战略核心竟然成为国家体系中“最薄弱环节”,其中教训不可谓不重大。苏联陆军元帅华西列夫斯基在战争结束后说:“在战争的头几个月,斯大林表现出对战略筹划的准备不足。经历一系列严重失败和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他完成了作为一位战争指挥者的成长过程。”
这就是当我们在窗明几净的学术报告厅概括战略思维的整体性、全面性、穿透性、预见性、深刻性、彻底性、关联性、辩证性……如此等等之时,一定不要忘记战略思维的艰巨性和关键性。因其关键,所以艰巨。因其艰巨,所以关键。
成功与失败,由此发源。重心、枢纽和关节——关于战略思维的思索之二
来源:解放军报 作者:金一南
战略思维是从宏观总体和长远建设上来认识和把握全局的思想方法。宏观、总体、长远、全局,都是它的关键词。那么是不是说,战略思维必须是不折不扣地顾及到方方面面、必须眉毛胡子一把抓、必须是十个指头按跳蚤的思维呢?所有事都一人管、所有条子都一人批、所有仓库钥匙都挂在一人身上,这个人就抓住总体和全局了?
意大利经济学及社会学家帕累托提出了完全不同看法。这位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学者并不是研究战略问题的,他从大量经济统计中发现一组颇有意思的现象:80%的产出,来自20%的投入;80%的存款,来自20%的客户;80%的堵塞,发生在20%的路口;80%的工作,由20%的人员承担;80%的医疗资源,消耗于20%的疾病;80%的销售额,来自20%的顾客……帕累托由此得出结论:80%的结果,归于20%的起因。这一结论被人概括为“重要的少数与不重要的多数定律”,又称为“二八定律”,或干脆简称“帕累托定律”。
该定律的意义,不在于每一组统计的百分比是否都精确到了无懈可击和完美到了天衣无缝,而在于当大多数人一直习惯强调多数的意义、多数的重要和多数的决定性之时,帕累托却揭示出多数往往只能造成少许影响,少数则往往造成主要、重大的影响这一长期被人们忽略的现象。这位终身以经济学和社会学为研究对象的学者,通过该定律告诉我们:与其面面俱到,不如分清主次,从众多琐碎事情中摆脱出来,用最大精力去关注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整体往往是被局部颠覆的,反过来,整体也往往被局部拯救。抓住了关键的局部,就抓住了整体。失去了关键的局部,也就失去了整体。帕累托定律揭示的局部与整体的关系,为后人进行高质量战略思维作出重要贡献。
毛泽东是不知道帕累托为何人的,但在局部与整体的关系问题上,也有十分精彩的论述。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中,毛泽东说:“任何一级的首长,应当把自己注意的重心,放在那些对于他所指挥的全局来说最重要最有决定意义的问题或动作上,而不应当放在其他的问题或动作上。”在《直罗战役同目前的形势与任务》一文中,他特别强调“抓住战略枢纽去部署战役,抓住战役枢纽去部署战斗。”这就更加精到地概括出了局部与整体的关系。这位大战略家在这里指出,抓整体、抓全局非但不是眉毛胡子一起抓,而是抓重心,抓枢纽。掌控了重心和枢纽,就掌控了全局和整体。真正高明的领导者,最大的本事并非今天人们分外推崇的“沟通”和“协调”,而是从纷繁复杂的万物万象中,发现重心是哪里,枢纽在何处。
    顺便再分析一下人们常说的两句话。一句是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第二句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前一句意即大家谁也不是神仙,难免不时犯错。后一句是说谁也不可能像弓一样整天绷那么紧,有放松才有紧张,没有放松也就没有紧张。这两句话都无可非议,但把帕累托“二八定律”拿过来对照,问题就显露出来了。首先可以说,你在那“80%”的范围中松弛一下未尝不可,犯点错误可能也无碍大局。但是要特别注意,一旦进入关键性的“20%”范围,你的任何松弛都可能因过于懈怠而错失良机,犯下的任何错误都可能因小失大撼动全局。在“重心”和“枢纽”处的松弛和犯错,其意义与非“重心”和非“枢纽”处的松弛和犯错,从性质到意义都会完全不同。不是不允许犯错,不允许松弛,而是说平时你可以松弛一下,这个阶段你必须全神贯注地紧绷。平时你可以出一两个错误,这个阶段你必须全力以赴避免出错。因为此刻它不但可能使你收到“事半功倍”的成效,也可能让你陷入“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困境。
对这一现象,毛泽东有过非常生动的描述。他说:“战争历史中有在连战皆捷之后吃了一个败仗以致前功尽弃的,有在吃了许多败仗之后打了一个胜仗因而开展了新局面的。这里说的‘连战皆捷’和‘许多败仗’,都是局部性的,对于全局不起决定作用的东西。这里说的‘一个败仗’和‘一个胜仗’,就都是决定的东西了。所有这些,都在说明关照全局的重要性。指挥全局的人,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摆在照顾战争的全局上面”。
战略思维的整体性与全局性,在这里被揭示得淋漓尽致。我们说从空间上讲,战略思维是总揽全局的思维,表现出思维的整体性和全面性。那么一个具有战略思维的人必须具备这样一种能力:知道重心在哪里,枢纽在何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输、可以败,什么时候不能输、不能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适当放松,打个小盹,什么时候必须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其核心正如毛泽东所说:“总之,一个原则,就是注意于那些有关全局的重要的关节。”
思维在这里就变成了一把庖丁解牛的利刃,通过重心、枢纽和关节,游刃有余地剖析、把握和掌控了全局和整体。
泰山与麋鹿——关于战略思维的思索之三
金一南 来源:解放军报
作为从宏观总体和长远建设上来认识和把握全局的思想方法,战略思维的前瞻性,是战略指导能动性的源泉。战略思维的一切成果,无不体现着预见和预置。缺乏前瞻性,思维对实践的指导价值必然大打折扣。抗战后期曾驻延安任美军观察团负责人的谢伟思,对毛泽东为什么在共产党人中具有那么高的威望不得其解。他后来回忆说:“我曾问过很多中国共产党的朋友们,毛主席为什么能战胜他的许多敌人,成为众所公认的领袖,他们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归根到底,他高瞻远瞩。”
所谓高瞻远瞩,就是预见。1945年党的七大,毛泽东说过一句话:“预见就是预先看到前途趋向,如果没有预见,叫不叫领导?我说不叫领导。”毛泽东还说:“坐在指挥台上,只看见地平线上已经出现的大量普遍的东西,那是平平常常的,也不叫领导。只有当着还没有出现大量的明显的东西的时候,当桅杆顶刚露出的时候,就能看出这是要发展成为大量的普遍的东西,并能掌握住它,这才叫领导。”
我们今天谈“领导就是服务”的时候,千万不要以为领导的服务就是搞好生活保障、弄好福利待遇,就是排列好职务晋升次序、协调好方方面面关系。千万不要忘记,前瞻与预见,是领导者提供的最大服务。这种前瞻与预见从来不全神贯注于前方的庆功、颁奖、表彰、剪彩,而是全神贯注于前方可能出现的风暴、冰山、悬崖、沟坎,以及风暴与冰山、悬崖与沟坎之后还有的绚丽与灿烂。唯此,领导者才能在心理准备、组织准备和力量准备之上,产生大眼光,生成大境界。宋代名家苏洵说:“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不是不知道“泰山崩于前”,不是不知道“麋鹿兴于左”,而是能够以大眼光和大境界超越眼前的纷繁万象,通过更大的气象和更大的格局,最终实现更大的利益追求。
    以抗美援朝和中印边境自卫还击战为例,两次作战都在相当困难的情况下进行,做出用兵决定,十分艰难。朝鲜战争发生时,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国民经济亟待恢复,军队长期作战急需休整,整编复员、边疆剿匪等任务也相当繁重。面对美韩联军向鸭绿江挺进,出兵即出境,即要与世界上最强大的战争机器迎头相撞,我军武器装备落后、缺乏海空力量的弱点将暴露得十分明显。如此困难情况下决定用兵,毛泽东提出:出去了,即使被打回来,也说明我们是局内人,不出去,连入局的可能性都没有。这一思维表现出的眼光和胆略令人印象极其深刻。在毛泽东的战略视野里,战场胜败不是出兵或不出兵的标准,“入局”或“不入局”才是出兵与否的标准。这就将“跨过鸭绿江”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战略境界。这位伟大战略家的视线穿越硝烟弥漫的朝鲜半岛,看到了比战场得失更加重要的东西。所以哪怕美国宣布和中国进入战争状态,哪怕美国海空军攻击中国沿海地带、轰炸中国城市和工业基地、哪怕新中国刚刚开始的经济建设计划被破坏、民族资产阶级及部分群众对我产生不满,都阻挡不了毛泽东为了新中国更加长久的安全,一定要“入局”的坚强决心。
这就是“跨过鸭绿江”这一新中国战略决心的根本来源。
无独有偶,1962年中印自卫还击作战前,再次出现类似处境。当时中国刚刚经历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国力虚弱。军事斗争主要方向又在东南沿海,重点防范蒋军窜犯大陆。与苏联老大哥刚刚吵翻,对方撤专家、停援助,“中苏同盟”已成废纸。得到西方支持的印度则气焰嚣张,一进再进。不得不做出自卫还击的决定后,因我军从未与印军作战,并不摸底,毛泽东与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之间有一段耐人寻味的对话。
毛泽东问:听说印度的军队还有些战斗力,我们打不打得赢呀?
张国华肯定地回答:打得赢,请主席放心,我们一定能打得赢。
毛泽东说:也许我们打不赢,那也没有办法,打不赢,也不怨天怨地,只怨我们自己没有本事。最坏的结局无非是印度军队侵占了我国的领土西藏。西藏是中国的神圣领土,这是世人皆知,天经地义,永远不能改变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来。
中印边境自卫还击中毛泽东的战略决心,同样超越了战场胜负。
抗美援朝,在全世界面前打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威。中印边境自卫还击,成为新中国历次军事斗争中赢得最为漂亮的胜仗。这些经典事实说明,要想准确或大致准确完成战略前瞻与预见,思维主体必须以全部智慧和魄力完成对种种决定性因素的切实把握。在这其中立足于最困难、最复杂的情况还不够,还要能够用更加长远利益的追求超越眼前困境,最终为价值久远的战略决策开辟通路。
不被“泰山崩于前”慑神障目,不被“麋鹿兴于左”乱意分心,领导者才能获得一种持久定力,以更高更远的战略眼光,作为关键时刻进行战略决策的心理底数。只有这样的心理底数,才能由大眼光生大境界,由大境界生大决心。
大眼光、大境界、大决心之综合,便是大格局。
什么是民族的致命伤——关于战略思维的思索之四
金一南 来源:解放军报
人们在思维过程中,最先进入头脑的,通常是已有经验、既定方案、成功或失败的例证。仅仅依据这些因素开展思维,得出结论可能省时省力,却往往不是最佳。应该承认,经验提供的思维材料不论如何宝贵,对未来的指导作用都是有限的。问题不会简单重复,历史也不会简单重演,这就是为什么刻板地依照历史经验制订的战略计划,往往难以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
问题在这里提出来了:如何才能够确保持续的、不断的进取——不管取得多大的成功抑或遭受多大的失败,思维主体也能够通过最大限度发挥主观能动性,实现对经验和传统的超越——唯此,才能产生真正有价值指导实践的思维成果。
1806年,普鲁士军队在耶拿-奥地利大战中兵败如山倒。拿破仑的俘虏中有一个不起眼的下级军官,他就是后来享誉世界的军事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总结普鲁士军队的失败,克劳塞维茨说:“它不只是一个风格过时的例子,而且墨守成规导致的极端缺乏想象力的例子。”克劳塞维茨把普军的失败归于三点:一是中高层军官很少认识到战争特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二是军官们更关心自己的军衔和社会地位,而非训练与作战。三是士兵缺少爱国心和军人精神。
34年后的1840年,中国军队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兵败如山倒。以中国近代外交史作为其“第一片拓荒之地”的历史学家蒋廷黻说:“鸦片战争的军事失败还不是民族致命伤。失败以后还不明了失败的理由力图改革,那才是民族的致命伤。倘使同治、光绪年间的改革移到道光、咸丰年间,我们的近代化就要比日本早20年,远东的近代史就要完全变更面目。”为什么中国的改革没有更早进行?蒋廷黻认为耽误20年的原因有三点:第一,中国人守旧性太重,承认有改革的必要极不容易。第二,实行新政,科举出身的士大夫地位摇动,他们反对。第三,中国知识阶级和官僚阶级最缺乏独立的大无畏精神。
战略思维中进取性的意义,通过克劳塞维茨和蒋廷黻两位前人的思辨性论述显现出来了。“墨守成规导致的极端缺乏想象力”的普鲁士王朝,和“失败以后还不明了失败的理由力图改革”的大清王朝,不管自身怎样尽心竭力地挽救衰亡,都无法对剧烈变化的新的历史环境作出战略性回应,最终不得不以十分不光彩的状态退出历史舞台。
任何一个摊子,不论曾经多么辉煌,单单靠守是守不住的。所以不仅需要保存,更需要创新。不能只是求稳,更需要求变。这才是战略思维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核心。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你可以说战略思维是综合性思维、全局性思维、长远性思维,却不能说它是平衡性思维、调和性思维、妥协性思维。战略思维中一旦失去了进取性,随之就失去了这一思维中最有生命力、最有创新力的部分。
1982年9月小平同志讲过一段话。他说:“如果中国在1997年,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48年后还不把香港收回,任何一个中国领导人和政府都不能向中国人民交代,甚至也不能向世界人民交代。如果不收回,就意味着中国政府是晚清政府,中国领导人是李鸿章!”这段话是在与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会谈时讲的。这段话,展现出在小平同志维护国家安全的战略思维中,进取性所占的分量,其历史进取心又是何等的坚定!
如果说在一般情况下,国家意志通常表现为代表国家行使权力的领导者的意志,那么领导者真正的进取不光是思想观念上的进取,更包含着能够拿出相应的实力,能够承担相应的代价。
1982年阿根廷收复马尔维纳斯群岛,表面看确是进取性之举,但实际上其领导层并没有做好应付艰巨情况的准备。一是看到英国正在削减国防预算,估计不会为马岛而战,只要造成既成事实,便可轻取。二是认为即使英国想战,因经济衰退国力减弱,不仅兵力不足,还与马岛相距一万四千公里,后勤保障也成问题,阿根廷尽占天时地利的便利,即使一战,对劳师远征的英军,也能获胜。
就是在这种思想主导下,阿根廷从政客到军人都没有做好艰苦作战的精神和心理准备,甚至连斯坦利港的机场也未整修,致使战争爆发后阿根廷战斗机无法以马岛为基地攻击英军。其收复国家主权和捍卫民族尊严的“进取心”,既缺乏强有力的物质力量支撑,也缺乏强有力的精神力量支撑,最终使这一失败成为阿根廷延续至今的创伤。
在英阿两国领导人进取心的激烈博弈之中,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成了胜出者。就是这位“铁娘子”在马岛获胜3个月后来到北京,企图乘势一举解决香港问题。未料等待她的,是邓小平那段十分强硬的语言。邓小平后来还讲了一段话:“香港问题,就是一句话:一点都软不得。”
英国执政当局当然要用尽一切办法,通过香港实现在整个东亚地区的存在。中国政府则一定要完成香港回归这一历史夙愿。1997年香港回归整个过程进行得如此顺利,与中方对各种情况都做好了充分准备关系极大。中英领导人各自战略进取意识的这一轮碰撞,中方是胜出者。
进取性,是战略思维主体的永恒追求。两手准备,两手抓,两手硬,才能通过进取,最终把握事件发展的进程和主导。强烈的问题意识 ——关于战略思维的思索之五
金一南 来源:《解放军报》
问题就是事物的矛盾。认识问题就是认识事物、把握事物的开始。战略思维中不但包含问题意识,而且往往包含着强烈的问题意识。
在英国的伍尔索普,有一棵被封为“圣树”的苹果树。据说当年牛顿就是倚坐在此树之下,望着从树上坠落的苹果,悟出了万有引力定律。今天川流不息的参观者到此,望着这棵长期无人修剪、枝桠及地的“圣树”以及树旁带有皇室标记的铜质徽章,想象当年牛顿双手叠在脑后,在冥想中完成物理学最伟大发现的情景,心中的虔诚与激动可想而知。
但这是一个错误。当人们把焦点集中在这棵枝叶繁多的苹果树上的时候,忘记了一点:伟大发现的地点并不简单等于这一发现的原因。当年牛顿思维的焦点和起点,是那个至今早已了无踪迹的苹果——它为何从树上坠落——这才是引起伟大发现的问题所在,而不是牛顿坐的地方或那棵苹果树有什么非凡的灵光。
从这个意义上说,牛顿的问题意识的确强烈。在此之前,苹果悄无声息地不知坠落了多少年,没有任何人将其看作是问题。唯有牛顿把它当作问题,物理学上最伟大的发现——人类第一次找到宇宙和谐运行规则——由此开始。
只记住那棵静态的苹果树而忘掉动态的苹果这一现象,决不仅仅发生在英国。20世纪90年代北京某次学术研讨会,讨论美国新军事战略,与会者中包括参与制定这一战略的两位美国学者。我方有学者发言深入展开分析:美国新军事战略的三大框架、四大要素、五大特点,娓娓道来,把两个美国人听得目瞪口呆,赞叹道:你们的理论概括真厉害,总结出这么多我们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可惜好景维持不长,午餐前这两个美国人开始心存疑惑,午餐后他们已经在小心反问了:研究问题真的应该是这样吗?这样的方法真的是研究问题的好方法吗?
虽然现场无人回答,但大家还是感觉到了症结所在。全神贯注于挖掘意义,最后丢掉的必然是研究问题。
  所谓问题意识,是指人们在认识活动中,对疑惑或难以解决的实践及理论问题产生一种怀疑、困惑、焦虑、探索的心理,由此驱使人们积极思维并不断提出问题、研究问题和解决问题这样一种思想方法及状态。平时我们多见这样的现象:对问题视而不见或不屑于去发现,对概括成绩、挖掘优点和升华意义却兴致盎然、颇富创造力。这其中丧失的不仅是怀疑、困惑、焦虑、探索的精神和心理,更是积极提出问题、主动研究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思想方法和实际能力。
解放战争第二年,人民解放军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刘邓、陈粟、陈谢三支大军打到外线。在快速发展的形势中,中共中央适时提出了“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这一振奋党心军心的口号。但毛泽东没有被这一口号陶醉。在陕北米脂县杨家沟,毛泽东与师哲散步时说:“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胜利,敢不敢胜利。”师哲十分不解,认为全党都对能不能胜利没有异议了,毛泽东为什么认为“敢不敢胜利”是个问题。毛泽东阐述说:“我们长期在农村打游击,我们敢不敢进攻大城市?进去之后敢不敢守住它?敢不敢打正规战、攻坚战?我们这么大的国家,我们这么多的人口,要吃、要穿,面临着这么多的问题,我们共产党敢不敢负起责任来?”
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刻,毛泽东的设问十分尖锐,也极其冷峻。每一个疑点的提出,每一个“敢不敢”的问题,都在为“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这一口号提供细致严密的注脚。这就是中国革命即将发生伟大战略转折的历史性关头,毛泽东作为这一革命的领袖,表现出的超强问题意识。他不仅看到了胜利的前景,更看到了真正实现这一前景必须克服的能力障碍和心理障碍、必须完成的能力准备和精神准备。这一系列“敢不敢”问题的提出,实际渗透着数十年武装割据的中国共产党人,从建立农村根据地到占领中心城市、从农村包围城市到最后夺取城市、从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游击战和运动战到正规战、攻坚战这样一种中国革命必然要完成的巨大转换。虽然我们说问题思维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战略思维,但战略思维一定包含着对问题——尤其那些关系全局的重大问题——的思维。就战略思维层面看,强烈的问题意识与强烈的进取求胜意识相一致。与此相反,强烈的粉饰意识则与强烈的安于现状意识相一致。脱离了对问题的关注,就脱离了对未知的探求。
今天我们正处在重要的发展时刻。在巨大的成就面前,强烈的问题意识变得尤其难能可贵。这里用胡锦涛主席的两段话结束本篇。
一段话是:要深入研究关系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重点、难点、热点问题,深入研究我们党长期执政面临的重大问题,深入研究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发展变化带来的重大问题。
另一段话是:在新形势下,必须把研究重大战略问题摆在更加重要位置,不仅要形成浓厚的战略研究的氛围,还要逐步形成经常化、制度化的战略研究机制。